>> 斜晖脉脉水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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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正换工作服的时候,办公室外有人敲门。居然是主任。很是严肃的样子递过来一封信。心里倒抽一口凉气。来头真是大啊,主任亲自送来。
换好衣服拆信封。居然看到了信纸。看上去很是古老,像我小学至高中时在文具店买来的那类。(上大学后,为了省钱和显示我的成熟度,我开始用浙师大的实验报告纸写信;工作后,为了省钱和显示我的成熟度,开始用单位的稿纸写信。)那时候,我一般都用要么很卡哇伊的信纸要么很灰暗的动漫背景信纸,极端反差。不像今天看到的这种,实在,太过普通。
令我惊讶的是,信纸还叠得很古典。所谓古典,就是我虽然会拆能看但是我看完了却叠不回去。旁边小敏敏看不过去,说帮我叠。怯怯地递过去。她拿过三下两下就将信纸回复原状飘然而去,留下我在位子上目瞪口呆。据说她和她老公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恋爱长跑了很多年直到去年才刚结的婚,加上她和我同龄这个因素,推算她当年应该是早恋。现在看来,绝对是。
话说,根据这封信的形式,再加上里面的内容,用我已然少得可怜的智商推算而出的结论:这是封情书。
我很想笑,于是我就笑了。把情书装回信封,搁桌上,出办公室,上楼实验。上楼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出霸道。
分明一个婉约柔和的女人,自99年8月某天站起我身后算起,相识已过十年,却突然在昨天化身为出离霸道的女人。不但强制要求我去约会她,而且强制要求我想出各类约会事项和地点。我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了坐图书馆和走解放路。我是如此呆板的一个人,不识流行和时尚,哪怕陪逛街也不会帮挑什么赏心悦目的物事。明知是如此被动态的我,她为何要跳脱出她自己的常态来只为扰我至此?
一直知道,我的眼里是少有喜欢的东西的,多的只是排斥和不排斥。
比如买衣服。
五年前,在某处看到一件衣服,试也试了,丰丰和列列力劝,我考虑再三,没有买。回到公寓再次跟丰丰讨论了一下,决定下次有空再去买。岂知一个星期后,在同公寓楼看到某女生身上居然就穿着那一件。作罢。
四年前,在某处看到一件外套,试了,丰丰力劝,考虑再三,没有买。过半个月,丰丰再陪去。外套仍在。买了。
又三年前,在某处看到一裙子,试也试了,考虑又再三,没有买。一个月后,再寻到那家店。裙不知所踪。作罢。
如果纠结,可能那是我喜欢的。但,还没纠结过的,我便不知道了。这是一种迟钝。足以显见的迟钝。但也许,保持这种迟钝感也只是我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
越是喜欢的东西,越是害怕去拥有。生怕自己日后或有的不够珍惜,可惜了它。于是总要在纠结之后,知道自己确实想要,确实不想舍掉,才肯踏出去。
如此。常常会错过一些东西。那些错过的,有些忘记了,有些记得。越是喜欢的越记得。但,只是记得罢了。不能做什么。于是什么也不做。
习惯玩消失又习惯不时冒出来的Khas曾经说过:很好,你是个可以什么也不需要的人。
错了。我不是不需要。我只是什么也不肯去做。不过是个足够懦弱的人罢了。在我,只要足够懦弱了,就什么也不用去做了。
女人,保持你的婉约柔和就好啊,却为何,要强拉我出去看风景?
下午,调休去医院看眼睛。吃了午饭从单位出来,过早,医生们都还没开工。于是先去了图书馆。我自己,办公室里时一直只顾着在看《基因论》。所以其实,如果只是借书,纯粹是借小敏敏和小燕燕她们喜欢看的罢了。所以,当然不只是借书。还有看书。
挑书分两种,一种挑来借出去主要给别人看,一种挑来坐下自己看。确实挑了一本书,看了大半,放回去。然后挑其他来借。
看到一本书的作者叫——“紫流光”。
大大震动了一下。
然后看题目。《我用灵魂来爱你》。取出来,翻了几页。即刻放了回去。很是静黙。看手表,三点多了。于是拿着挑来要借的书去出口。
图书馆里出来慢慢走。过马路。静立看红灯,还在想着“紫流光”,突然耳塞里的音乐就轮到了一首“莫失莫忘”。最近一直在听武侠剧的背景音乐,或者随意,又或者是刻意为之地,也收进了这首曾经熟至极致的。
绿灯闪。恍神后惯性的几秒钟的怔愣。呆立。
回忆和情绪这两个东西,无论多少次出现得极不合时宜,也还是无法被人切实地控制。人的悲哀之一啊。
然而时间的作用实在强大无比,居然也淡化了曾经那般强烈的刺痛和哀伤。那些伤害和刺痛,有意识的,无意识的,千帆过尽,看见的居然还是你们,类似亲情的东西。
发短信给丰丰:紫流光。《我用灵魂来爱你》。
丰丰回:恩恩,么么的
突然不知道回什么好。失笑。
岁月流年,如果在意那些的到头来只剩了我自己,是否深重感就减轻了?
所以其实,这样已然很好。没有不好。所以女人,相识已十年,还是喜欢你的婉约与柔和。那么,咱不霸道了好吗?
至于那些类似亲情的东西之一:还有16天。
